靖邦案例丨替来他明列管“临界期”转卖“上头电子烟”,被控贩卖毒品罪终获不起诉

吕林伟 评论116字数 3615阅读12分3秒

编者按:烟油里加的,不是薄荷,是刑期。给猫狗做麻醉的兽药替来他明,被人勾进烟油,摇身一变成了“抽一口就上头”的电子烟。2026年7月1日起,它被正式列入国家管制目录——就在这条“时间红线”的前后,浙江一名在校大学生因转卖几颗“上头”烟弹,被公安机关以涉嫌贩卖毒品罪立案侦查。浙江靖邦律师事务所刘彬律师团队接受委托后,紧扣“列管时间节点”展开辩护,最终,检察机关依法对当事人作出不起诉决定。

关键词:替来他明 / 上头电子烟 / 兽用麻醉剂 / 非药用类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目录 / 贩卖毒品罪 / 非法经营罪 / 妨害药品管理罪 / 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 毒品数量认定 / 新型毒品犯罪辩护 /

01|案情回放:同学间的“帮带”,怎么就变成了“贩毒”?

刚满21岁的王某某(化名),是浙江某高校的学生。今年6月的一次朋友聚会上,有人递来一支果味电子烟:“试试,很上头。听说是宠物医院用的麻药做的,还没列管,不违法。”王某某抽了几口,晕乎乎像喝多了酒,从此记住了这个味道。

此后,他先后从网上同一位卖家处买了几颗同款烟弹,偶尔也架不住同学朋友的央求转让几颗——有的按原价,有的多收一点“跑腿辛苦费”。在年轻人看来,这不过是同学间的“帮带东西”,微信转账记录也普普通通。

变故发生在7月。替来他明列管后,浙江警方对“上头电子烟”贩卖链条集中收网,王某某的上游卖家落网,一条条转账记录顺藤摸瓜,最终指向了他。7月中旬,王某某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

案件初查阶段,办案机关将其6月以来向多人转让烟弹的记录整体认定为“多次贩卖、向多人贩卖”,认为其涉嫌贩卖毒品罪且可能属于“情节严重”——按此走向,等待他的将是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甚至更重的刑罚。

消息传来,父母几乎崩溃:好好一个大学生,怎么就成了“毒贩”?经人介绍,他们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走进了浙江靖邦律师事务所。

02|替来他明,到底是什么?

替来他明是一种兽用麻醉剂,常与唑拉西泮配成复方制剂(商品名“舒泰”),用于猫、犬等小动物的手术麻醉与保定,属于兽用处方药,禁止供人使用。

它的药理机制是阻断大脑NMDA受体,起效快、作用时间长,兼具麻醉、致幻与中枢兴奋三重作用,与氯胺酮(俗称“K粉”)高度相似,因此被吸毒人员视作氯胺酮的“平替”。人一旦吸食,轻则意识分离、幻觉频出、肢体麻木、心跳过速,重则抑制呼吸中枢、引发休克甚至猝死;长期滥用会造成大脑不可逆损伤、诱发精神障碍,且成瘾性极强。

2023年10月依托咪酯被列管后,不法分子急需寻找“替身”,监管相对宽松、获取门槛更低的替来他明被盯上:地下加工厂将它勾进烟油,调成果味、新潮外观,专门瞄准好奇心强、防范意识弱的青少年。国家禁毒办通报指出,替来他明是2025年以来监测发现的滥用较为严重、流失风险较大的物质,滥用群体主要为青少年,社会危害极大。

03|法律风险分析

列管之前,替来他明卡在“兽药”与“毒品”之间的缝隙里,各地定性相当混乱:有的以非法经营罪处理(湖北赤壁某案,无证加工销售含替来他明烟弹,非法经营数额9万余元获刑);有的以妨害药品管理罪追诉;2026年3月最高检发布的典型案例中,上海孙某某等人将替来他明掺入烟油制成电子烟销售、涉案金额170余万元,主犯最终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获刑八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同一个行为,罪名不同,量刑天差地别。

2026年6月17日,公安部、国家卫生健康委、国家药监局联合发布公告,将替来他明等16种物质列入《非药用类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目录》,自2026年7月1日起施行(在我国境内批准上市的含替来他明兽用制剂不在列管范围,仍按兽药处方药严格管理)。公告生效后,涉替来他明行为的法律后果随之“升级”:

▪ 生产、买卖、运输含替来他明的“上头电子烟”,一律以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明确: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

▪ 个人购买、吸食,属于违法行为,将面临拘留、罚款等处罚;

▪ 容留他人吸食,同样要承担刑事责任;

▪ 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参照“前辈”依托咪酯的司法实践,此类案件量刑并不温和:依托咪酯2023年10月列管后,国家按1克依托咪酯折算0.4克海洛因的标准定罪量刑,各地贩卖含依托咪酯电子烟者获刑三五年乃至十五年有期徒刑的判决并不鲜见。而替来他明列管仅两个月,内蒙古、江西、陕西及我省嘉兴等地已接连侦破多起涉替来他明案件、多人被刑事拘留——落网的,大多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

04|辩护思路:四步拆解,摘掉“毒贩”的帽子

刘彬律师团队介入后,没有急于“讲情”,而是把功夫下在“讲法”上。替来他明案件有一个其他毒品案件所没有的“命门”——列管时间节点。围绕这一核心,团队确定了四步辩护思路:

(一)切时间:把列管前的行为,从毒品犯罪中“切”出去。根据《刑法》第十二条“从旧兼从轻”原则,法律不溯及既往:替来他明7月1日才被列管,此前的行为发生时它尚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毒品”,依法不能以毒品犯罪追究。辩护团队第一时间逐笔核对了王某某的全部转账记录、聊天记录与发货时间,将6月30日之前的交易从毒品犯罪指控中一一切割——这部分交易最容易被办案机关“打包累计”,正是本案的突破口。

(二)断明知:主观上不知道是毒品,不能推定为“明知”。毒品犯罪是故意犯罪,要求行为人明知自己贩卖的是毒品。王某某没有涉毒前科,也谈不上药理知识;交易发生在同学间的普通聊天群,明码标价、无暗语黑话,没有规避侦查的异常举动,价格与普通电子烟相差无几——对照最高人民法院毒品犯罪司法解释及《武汉会议纪要》确立的“明知”推定规则,其行为不具有“异常交易”特征,不足以推定其明知烟油中的成分是法律意义上的毒品。对7月1日后的个别转卖,王某某始终稳定供述“卖家说兽药做的、还没列管”。辩护团队据此主张:认定其具有贩卖毒品的犯罪故意,证据不足。

(三)算数量:烟油里九成是溶剂,不能按“毛重”一锅端。“上头电子烟”的烟油中,替来他明通常只占很小比例,绝大部分是丙二醇、甘油等溶剂,若按烟油毛重“全量认定”,数量将被严重高估。辩护团队依法申请对涉案烟油作成分与含量补充鉴定,主张以查明的替来他明纯品实际含量作为数量评价的基础;同时指出:替来他明列管之初尚无国家统一的毒品折算表,控方不得类推适用其他毒品的折算标准、将案件推向“数量大”“情节严重”档。参照《2023年全国法院毒品案件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未规定数量标准新型毒品的处理精神,应综合考虑毒害性、纯度、滥用情况与交易价格等因素。经补充鉴定,涉案烟油中替来他明含量极低,折算纯品后数量微不足道。

(四)拆次数:同学间的“代购拼单”,不等于“多次贩毒”。王某某系同一时期少量购买后向熟人转让,多数按原价“代购拼单”,并无牟利目的;几次交付同源于一次买卖合意,属于概括故意下的分批履行,不应被机械拆分为“多次贩卖、向多人贩卖”,更不应据此升格法定刑档。

在此基础上,团队同步推进程序与政策层面的工作: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家属已全额退缴涉案款项;其系在校学生、平时表现良好——这些情节共同构成从宽处理的基础。办案期间,辩护律师多次会见当事人,全面查阅案卷、逐笔梳理交易记录,先后出具两份书面《法律意见书》,并与承办检察官就罪名定性、数量认定、时间节点等问题多次当面沟通……

05|办案结果

侦查阶段,检察机关对王某某依法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审查起诉阶段,检察机关充分听取辩护意见并经补充侦查后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王某某具有贩卖毒品的犯罪故意,且其涉案数量极小、情节轻微,依法对其作出不起诉决定。

承办律师坦言:这类“临界期”案件里,当事人往往在看守所里就已“认了命”,但法律评价必须精确到每一个时间点、每一克成分。把不该算的账剔除、把不该背的罪名卸下,正是刑事辩护最朴素也最珍贵的价值。

06|刘彬主任律师团队提醒

其一,红线已经画死。7月1日之后,生产、买卖、运输含替来他明的“上头电子烟”就是涉毒犯罪——转手一颗也是贩毒,无论数量多少都会被追究刑事责任;吸食本身亦属违法。不碰,才是上策。

其二,别信三句鬼话。所谓“还没列管”“不上瘾”“查不出来”,都是不法分子兜售“上头电子烟”时最常用的谎言。替来他明对大脑的损害不可逆,涉毒记录更会伴随一生。

其三,家长要多留心。孩子突然花销变大、情绪异常暴躁、家里出现来路不明的烟杆烟弹,都可能是危险信号。发现身边有人售卖、吸食“上头电子烟”,请及时拨打110举报。

对办案一线而言,替来他明案件正进入高发期。此类案件的“时间节点、成分鉴定、主观明知”三处细节,往往决定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三年与十年的分野,专业刑事律师的及早介入,就是替当事人在这些细节上守住底线。如您或亲友正面临“上头电子烟”相关法律困扰,欢迎联系浙江靖邦律师事务所刘彬律师团队,我们将以专业与经验,为您提供帮助。

 

宁波12年一线办案经验的主任律师团队,提供专业解答与解决方案,13605747856【微信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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